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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文化学者肖云儒:花为肖姓,笔亦肖姓

www.peopletop.com.cn(2021-05-01)来源:西部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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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上海三联生活周刊,将用两个整版发表肖云儒老师的文章,介绍其著作,这是第一个版。
 
《不散居文存》自序
 
  “不散居”是2001年我60岁刚过时,搬到西安西郊丰园小区之后给居室起的斋号,至今已经快20年了。
 
  这个地方原来是西安老机场的跑道,古代是唐丰庆宫的遗址,离明城墙之外唐代长安城城墙只一箭之地,环境好,交通方便,又有历史渊源。
 
  自度可以于此终老此生了,便让儿子也在附近买了房,搬到了与我相距“一碗汤”的大唐西市,两代人准备在这里安居乐业,我也开始了自己人生最后的一段里程。在文友们的启发下,此居室被命名为“不散居”,其中含有与家庭、事业以及这座城市、这个地方不离不弃的意思。
  自此,我开始每天都安排自己的日程——一周一个卡片,七个格子七天,对每天上午、中午、晚上“三晌”要干的活儿,都有详细的安排,以便使自己在老境之中,依然能够充实度过每一天。有意义、有计划、有目的地忙碌,是生命充实的体现,也是充实生命最有效的方法。我过去为公家办事,时间由单位安排,现在则完全是自主性安排。所幸身体还争气,还能跑、能读、能想、能写。还有探究自然、社会、人生、艺术和心灵的强烈冲动——不期然而然,便把这里当成了人生和事业最后的冲刺段落。
 
  我在不散居中阅读、写作、思考、会朋友,在这里编辑了我的15卷本文集《云儒文汇》,也从这里一次次出发,一次一次归家,跑了好多趟丝绸之路,在几十个国家、几万里路上,追寻、阅读、感受、剖析这条路,撰写、出版了5部有关丝路的著作。现在,我又在这个不散居编出了这部《不散居文存》。的确,我晚年的大部分文稿都是在这里写成,或是在这里改定、编定的。
  在编《云儒文汇》的时候,常常泛起愧悔之情。我这一辈子写就的文字,涉及的门类和角度的确不少,但涉猎方面太多,太过杂乱,这实在不是好事。虽也有一点开新拓途之作,浅尝辄止者实不在少数,这便使我很难在一个或两个课题上做系统的深层的开掘,最终形成属于自己的学术领域。
 
  也许,以我的流动人生和评论职业,要做出大的学术建树本来也难,那就只能如此了。而由于经历过的曲折时代,有过的新闻从业经历,所以也写了一些可以不写又不得不写的文章。这些,我都收入了“文汇”之中,以留下一个真实的可供反思的自己、一个真实的可供反思的时代。
 
  这样,便有了在《云儒文汇》15卷之外,再编一部更精到的文化与文艺论集的想法。在这次编辑过程中,我剔除了各类作家作品评论、社会评论,于400万字中选出53万字,以“文存”之名,在陕西省文史研究馆的“崇文丛书”中出版。我知道,陕西省文史研究馆是很高的学术平台,想到这区区53万字,将要在这个平台上面世,接受社会和各位学坛宿耆的检验,不免惴惴不安,希望不要贻笑大方才好。
  从这本书所收纳的论文中,可以大致看出我作为一位文化研究者、写作者的足迹、思迹、心迹、文迹,那就是从文艺评论,到文艺研究,到文化研究,再到西部文化研究,最后落脚在古今丝绸之路研究上,这样一个做学问的轨迹。
 
  而以我个人80岁的年纪、50多年的写作生涯,我的研究写作很自然地大致诠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40年来,我们国家文化思潮和文艺思潮动态发展的历史进程。又由于身在文艺界,比较贴近创作实践,我研究的目光,不能不紧贴着文化创造和艺术创作的实际,选题与论点也就多是在文化艺术实践中涌现、自己感到有新意的那些光点。
  我喜欢在宏观的格局、多维的坐标与历史时代的总体进程中,经由反复的梳理、比较,寻找出一些疑点、难点、亮点,或兴趣点,开始来做自己的功课,这是我的思考和写作方式。为了使作品中的观点鲜明、易记,便于社会传播,便于大众接受,我在理论表达时喜欢删繁就简、尽量采用独特的个人化的口气、词语和表述风格,其间常常融入个人的感悟,融入我对一个问题的渐次进入的思考过程,以期可以诱发读者的感同身受。这些与学院派不同的地方,可能是我的特点,也可能恰好是我的弱点。
 
  嗟乎,人生一路走来,行色匆匆,景色匆匆,忽忽已然八秩,已然由耆进耄,到了应该“停车坐爱枫林晚”的时候了。而我自感还有一些未完的计划、未了却的心愿。我知道,一生的惯性使我无法在80这个人生刻度上停下来,一定还会在青灯黄卷、笔冢墨池之中,孜孜矻矻,以度残生。
  记得有次我展宣写一副对联:“青菜萝卜糙米饭,瓦壶天水菊花茶”,孰料写到菊花茶的“花”字。笔管开裂,笔头乍然断落,竟在宣纸上绽出一朵墨菊花来。当下失了色,怕是暗示着什么不祥或不测。旋即拾起那笔头,在联后写下了一段小跋,想冲冲晦气。跋曰:
 
  “回首生平,聊以自慰的是,为国为家为己辛劳半生,虽无大作为,亦别无奢求,唯糙米饭,菊花茶足矣。今不意笔头断落纸上,墨花四开,乃悟此花实为肖姓,终生浸于墨中,读墨字,写墨书,开墨花,写尽自家毫无绚丽的生命。笔亦肖姓也,本以江南板桥竹根为管,西北荒原狼毛为毫,伴我后半生,得于心,应于手,默契于灵境,可谓鞠躬尽瘁,为文字捐躯……”
 
  是的,我想只要我不离开不散居,《不散居文存》的箧存量,就会日有所增,它的厚度也就会日有所长的。

八万里丝路云和月
 
俄文版前言
 
  真高兴《八万里丝路云和月》能够出俄文版。它可以向俄罗斯读者展示一个中国作家眼中的古代和现代的丝路风情,从另外一个方位,从另外一种眼光,在另外一种文化坐标上与我的俄罗斯读者交流。
 
  这本书涉及不少俄罗斯的城市乡村。我们的车队从中国出发,经由中亚五国,到达俄罗斯的西伯利亚、欧洲和高加索地区。并从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这个中心区进去北欧三国。这是一个中国作家在俄罗斯大地和整个丝路沿线的掠影。
  也许更重要、更让我高兴的是,我们这一代在花样年华时种下的俄罗斯情节,在这次行走与书写中,青春时代的情节得以再现和满足了。
 
  20世纪50年代我们正年轻时,中苏友好,苏俄文化的气氛在中国很是浓郁,从学校学俄语、女士的布拉吉连衣裙到俄罗斯深厚的文学、精美的电影。都受到我们那一带青年的热捧。许多人像熟悉自己的家乡一样熟悉俄罗斯这块土地。从列夫·托尔斯泰、屠格涅夫、冈察洛夫、普希金、果戈理、车尔尼雪夫斯基,到高尔基、法捷耶夫、帕斯捷尔纳克,我们都曾烂熟于心。
 
  他们在我年轻的心里种下了许多真善美的种子。我曾经多少次神游过这块北方的土地,而“一带一路”的“丝路万里行”活动,让我终于踏上了这块熟悉而陌生的国度,当年的神游转而为脚踏实地的大地丈量。我每每走不出压抑了多年的激动。
  这本书收集了我多次坐汽车跑丝路的见闻、感受、思考。我们还在途中,这些文章已经在中国的电子网路传播,在一些报刊连载。后来又分“张骞之路”《丝路云履》、“玄奘之路”《丝路云谭》、“中东欧之旅”,《丝路云笺》三册,在中国几家出版社先后出版,获得了以中国一位老作家的名字命名的“冰心散文奖”。之后又出版了由杨惠英教授翻译的国内外两个版本的英文版。
  这次承蒙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悉心联系操办,由陕西师范大学俄语系主任、俄语中心中方主任孟霞教授和俄方主任娜塔莉·察廖娃教授二位专家,将这些文字翻译成俄语并在俄罗斯科学院科学出版集团出版,让我有机会向俄罗斯的读者朋友展示八万里丝路上的风光和感受。真感谢他们,他们都是文化交流的使者,都是当代文化丝路上的张骞和马可·波罗。我向他们送上出内心的感激。
 
  《八万里丝路云和月》这个书名源于中国宋代英雄岳飞的诗句“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路云和月”。诗句道尽了他自己以及所有人在漫长的岁月之路上行走的风景、拼搏的风景,这也正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风景。
《走过》自序
 
  人的一生都在走着,也便在不断地走过。风景再好,不因迷恋而羁留;路途险恶,更要冲决穿越。便这样不停歇地走着,不停歇地走过,奔向一个个驿站,又告别一个个驿站。
 
  我走着,我走过。走过儿时的嬉闹和懵懂的记忆。走过少年维特之烦恼和瑰丽如云霓的梦幻。走过青春好奇而多问的目光,还有浓缩在教室和阅览室中的奋发。走过卷在社会运动狂飚里中年的颠踬和炎夏般炽热的炙烤。走过半老岁月,每日都起早贪黑进到深秋的密林,拾满一筐又一筐金叶。终于走进了老而不衰的冬日,便一门心思惦记着追寻南墙的阳光,眯缝着眼在那里读人读世读天地,也读自己。
  我走着,走过。走过家乡的滕王高阁,在洪都的秋水长天中向往远去的白帆。走过北方,在京华之地还未来得及拆毁的城墙下,为赋新词强说愁。当彼地城墙毁于一旦,我寻觅到了另一座更为古老的方城,于是安家长安。落户却不停步,带着我的笔,终日出没在古城的街头巷尾,关中的村道农舍。才凌华岳绝顶扬臂呼唤着黄河,又穿秦巴古道洞烛幽微于蜀地。
 
  行走长城,在胡马北风中感受塞外。东临碣石品遗篇,白山黑水留屐痕。南方之南而及印柬泰马。西部向西三万里穿行丝路,由河西走廊辐射中亚、中东、南欧、北非。也曾几度被邮轮邮至北欧峡湾,旋又转寄东瀛、美澳非各地。数不清的险情,道不尽的故事。但无论走出多远,都会从天涯海角回到我这座古墙围定的、独一无二的长安城。隔三岔五邀三五友朋,登临终南山,把酒论天下。
  我走着,走过。走过心灵,心境和灵境那又是一番风景。忘不了人生被挤兑到旮旯拐角时,壶口如何洗礼了我的灵魂,每一根颓败的末梢神经被黄河飞瀑激灵着腾空扬起。忘不了掩藏于历史深处的乌兹别克斯坦沙漠小城希瓦,那里的人们将灵柩停放在城墙根和清真寺顶,宣告即便成为幽灵,也要守护自己的城池和心中的信仰。
 
  那浸渍着生命悲壮和历史忧伤的勇毅和担当,让我肃然自警,愧然自问。忘不了挪威的峡湾和澳洲的海滩,那些在问天和听海中久久定格的身影,告诉我人可以有各种活法,人生路也可以有各种走法。——走过欢悦、恬适、宁静,走过惆怅、苦闷、茫然,走过孤寂、落寞、自省,也走过激扬、奋励、陶醉,乃至忘乎所以,以白发三千丈而喷薄少年之狂傲?
 
  我走着,走过。已经走了76年,还要走下去,还要不停步地走向风景、走过风景,向着无尽的尽头。
  《云儒文汇》16卷文集,肖云儒著,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2020年8月出版。
 
  包括:论著《中国西部文学论》《八万里丝路云和月》,文化论文选《独泊》《守昧》,文艺论文选《握住从容》《青灯说词》《微雨行过》,文学评论选《相和有声》《无酒对酌》《琴箫酬吟》,艺术评论选《独得之美》《独步岚楼》,艺术散文选《走过》,随笔杂记选《着意灯火阑珊处》,社会文化评论选《撩开人生帷幕》,随文集同时出版的还有一册访谈及论评肖云儒的合集《画·说云公》。
  肖云儒,著名文化学者,文艺评论家,青年时代提出“散文形散而神不散”,影响深远。年届八十高龄,依然笔耕不辍。2014年至2017年,三次驱车重走丝绸之路,行程4.5万多公里,从西安分三个线路到访罗马、印度、中东欧共 32 国 90多个城市。曾获中国当代文学研究成果奖,中国图书奖等 20多个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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